靠捡垃圾供儿子上大学,可他结婚连父母都没请,听了这话更是难过

NEW Ba“我家无子”,这是吴大爷最近时常挂在嘴边的话语,并且说这话时屡屡都是一副愤愤然咬牙启齿的样子。惹得邻居们一个个一头雾水、莫名其妙。

吴大爷当然不可能没有儿子。事实上,他的儿子还是从省城赫赫有名的重点大学走出来的高材生呢!到如今,他更是早已在省城找到了风光体面而又待遇丰厚的理想位置,并赢得省城某高官独生千金的芳心,并顺利跟她走到一块,还有了个聪明漂亮活泼开朗的小女儿。娇妻相伴、小女萦绕,再加上事业上的顺风顺水通行无阻,他算是登上了人生的最巅峰。甚至可以说,人生得此、夫复何求了!

吴大爷当然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,好像就见不得儿子一家过得幸福似的。事实上,一直以来,儿子都是他最大的骄傲,甚至可以说是他生活的全部,希望的全部。所以,为了儿子,他算是豁出了一切,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。所以,遥想当初,尽管他跟吴大妈并没有多大的能耐,身体也不好,很多时候还不得不靠乞讨或是捡破烂维持最基本的生计,但还是硬着头皮咬紧牙关将儿子送进了高校的大门。或者说,那么多年艰辛而又漫长的岁月,只要儿子能够成才,就是老两口最大的安慰跟动力源泉了。如若不然,他们还真不容易支撑下来……

儿子也还算争气,到底没让老两口太失望,虽说所录取的院校并不是国内最好的,但最起码,在全省范围内,算是数一数二的。对于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的吴大爷两口子而言,他们真的心满意足了,并无数次暗地里互相打气互相安慰,只要再辛苦受累几年,等到儿子大学毕业找到工作,自己就可以坐享清福了——却没有想到,儿子如愿走进了心仪的高校大门,心却距离他们越来越远了……

当然,老两口的“希望”(原本也实在是人之常情)到底落了空。事实上,从走进大学那一刻开始,儿子就难得回来了,即便偶尔回来一趟,原本懂事乖巧的他也一反常态,不止再不帮家里做这做那的——当然也只是举手之劳,并非多么为难沉重的活儿,最关键的是那份心意——甚至连句多余的话都难得跟父母讲,连看他们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。每次回来,就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听听音乐,看看小说,打打游戏,吃吃零食……就这么旁若无人优哉游哉地浑然如日,不到吃饭的点绝不出来偶尔,吴大爷实在忍不住嘀咕几句:“儿啊,我们做父母也挺不容易的,反正你也没事做,就不能稍稍搭一把手么?””切,我可是大学生、天之骄子,“儿子同样不满地嘀咕着,理更直气更壮,”跟你们做那些粗活,这要传出去,我的脸面往哪儿搁啊?再说,那有什么前途?而况,我们班同学回去度假都是这么过的,我又有什么错?”“你……”吴大爷气极,差点没一巴掌打过去,还好,老伴在一边给及时阻止住了——道理不用老伴说,其实他自己也明白,这一巴掌下去非但不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,反倒会彻底大段了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。


但,吴大爷到底愤懑难耐,私下里更禁不住老泪纵横——五十多岁的人了,硬是哭得跟个孩子似的。一旁的大妈唯有好言劝慰:“别跟孩子一般见识,再说他也还小,相信往后会慢慢好起来的……”

小么?吴大爷没再言语,却禁不住在心里嘀咕道,都快二十的人了,这要搁在当年,早成家当爹啦。再说了,他口口声声标榜身价,说什么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,可连小事都做不好或根本懒得做,连尊长敬老的最基本修养素质都抛诸脑后,还怎么做大事成大气啊?他不由在心底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
但在那一瞬,他还巴巴地盼着儿子能够悬崖勒马、即使回头,不想儿子做得更绝,或者说早不耐烦了,就家里这种粗陋寒碜的条件,怎么跟现代化气息十足的都市校园相比啊,现在倒好,居然家人还不看自己不怎么顺眼……得,自己还懒得“伺候”呢!于是次日一大早,他就匆匆留下一页简短的便条,不辞而别了。好在,老两口虽没什么学问,之前也曾接受过全国统一性的扫盲教育,也算是勉强能认识几个字,总算将那页并不长也不深奥的字条连蒙带猜地看完了,总算明白了大致的意思,儿子已经返校了,如若不然,他俩非得当即晕倒或是报警不可!

事实上,即便这样,老两口依然有些怅然若失,他就这样走了,就这么跟自己撇清得一干二净,而且连句抱歉感激的话语都没有,就会说那些不着边际的大道理,这算什么儿子啊?但在那一瞬,他们还在想着,算了,现在想得再多也没有用,还是等儿子下次回来了再说吧!却没有想到,从那以后,儿子再也没有回来过,大事小事更不曾惊动过他俩。甚至包括人生最重要的成婚,他也只是写了封短信告知一声,倒也没忘告知新家的地址,却也只是告知一声而已,并不曾邀请老两口前往;此外还有孙女出世,时代不同了,当然老两口也不可能再重男轻女,这也算是家族里的大事,尤其是对于农村人而言,可儿子倒好,并不曾邀请他们参加,而只是给他们邮寄了一张孩子的照片,并附了简短的说明,仅此而已……

坦白说,从那个时候开始,老两口对儿子就心寒了。提及儿子,老两口私下里屡屡禁不住长吁短叹、泪流满面。但在人前,他们却不愿意丢儿子的脸,或者也是为了保全自己的脸面吧——毕竟儿子的脸面捅破了,自己的脸面也就沾不上什么光了。所以,屡屡有人问及儿子,他们都眉飞色舞、感慨万分:“他呀,不是不想家,只是太忙,实在分身无术啊!不过,他倒是时常给我们寄钱寄物的!”边说,边将自己准备用来给儿子长脸的钱物展现在人前。“哟,还是高档品呢!”邻居们交口称赞,啧啧不已,不过随即又有些迟疑,“可老这样下去也不行,毕竟你们也不年轻了,身子骨也不健朗,之前为了他又吃了那么多苦吃了那么多累,也该坐下享享清福了。不在儿子身边住着总不是个事儿,你说要万一有个病痛磨难的,可怎么办呢?”老两口被说得心里阵阵泛酸,更波澜不止,表面上却处乱不惊、泰然自若:“我们不是还有彼此嘛!儿子那么忙,再说现在我们好好的,总不能让儿子不做正事尽伺候着吧?再说,真到了那个时候,儿子绝对不会对我们袖手旁观视若无睹的,这就够了,不是么?”

邻居还想再说点什么,可看着老两口一脸肃穆而又煞有介事的样子,到底摇了摇头,及时走开了。

接下来,日子当然还是照常在过。本来,老两口满心以为就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,或者平淡或者寂寥,却总算波澜不惊、风平浪静。却没有想到,“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”,这话果然没有说错,忽然有一天,吴大爷就病倒了。更要命的是,走访了当地的许多医院,却被告知,这种病并不严重,却很复杂,需要极为精密先进的仪器以及极为权威专家把关——这样的条件,自然在这样偏僻落后的小城是不可能具备的,最近也得去省城……

得,那就去省城吧!得到这个结论,老两口便暗暗下定了决心,与其说是为了尽早解除身上的病痛,其实更为了儿子,为了去看看儿子一家。算起来,儿子也有六年多没给家里信息了,事业应该爬得更高做得更大了吧;还有小孙女,应该也长得蛮大了,可惜,居然没有见过爷爷奶奶,或者,她也不曾听说过自己在乡下还有爷爷奶奶吧——可不是,以儿子的性情,尤其是虚荣,都不屑于回来看自己,应该也跟女儿提及这些吧?但不管怎样,“上门都是客”,而况自己可是他生养他并含辛茹苦将他送进高校大门的生身父母啊,再怎么着,他总不至于拒之门外吧?

再说,儿子家就在省城,自己去省城的话,如若过而不入、而另找住处的话,传出去还不惹人笑话?何况,呆在外面原本什么都得花钱,看病的费用原本就不是小数目,虽说儿子独立那么多年,自己也算是攒下了一笔钱,应该能承担得起的,或者还有所节余,但天下还没有人跟钱有仇的,更别提自己的钱分分文文都得来不易。所以,能省一文就一文吧,哪怕省点给儿子,或者仅仅给小孙女买件像样的礼物,也是好的。却没有想到,老两口历尽千辛万苦(舍不得额外花钱,靠沿途乞讨徒步过去的)好不容易来到儿子家门口,硬着头皮跟儿子说明了来意,儿子脸上竟露出了些许的迟疑跟不满。一直到吴大妈按捺不住,索性说明此番进城是为了给吴大爷看病的,临了还将家乡那些医院的诊断以及医生忠告也一股脑儿和盘托出,儿子才总算勉强松了口,并当即将老两口带到了一个偏房里:“你们就在这住下吧,没事不要乱走动,家里的现代化用具也不要乱碰,还有,城里最好的医院就距离这边不远,你们先休息一下,改天自己去吧,不认识可以问路,我还要上班,实在分不开身来陪你们!”边说,边就退了出去,并顺便将门给带上了。

老两口虽说感觉儿子的态度似乎过于冷漠了点,却也懒得在意那么多。而况,儿子的家真的很豪华,虽说这只是一个偏房,可也装饰得有板有眼的,红木地板、原木墙面、天花板上则挂了个硕大的水晶吊灯迎面是一张真皮沙发,还有两把真皮座椅,中间一侧是个小巧玲珑的玻璃桌面的小桌子,另一侧则是一张松软异常的偌大高低床,上面的铺盖都是全新的,床边的茶几上则放在一部精巧的粉色话机,另一侧则放了一个饮水器……这在老家,不要说偏房了,就是主卧室,或是客厅,恐怕也只能望尘兴叹自叹弗如吧?

看着,老两口不由心生了不少安慰,冷不丁恰在这时,他们的耳畔清晰地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:“爸爸,刚刚你呆进那间屋子的两位老人是谁啊?”老两口不由一阵激动,这就是自己的孙女吧?与此同时,也在心里暗暗发急,这傻孩子,怎么事到如今,还不跟妻女说明自己的身份啊?却没有想到,儿子说出来的那番话就宛如一桶冷水,将他们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彻:“哦,他们是爸爸的老乡,因进城看病,需要在家里住一阵子,往后碰面了,你就叫吴爷爷,吴奶奶吧?”“咦,他们也姓吴?”小女孩不由一愣,随即又禁不住问道,“那爸爸,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啊?”” 这……没什么关系。“儿子忙不迭地摇了摇头,竟夺路而逃了——因为即便隔着那道厚重的门楣,老两口还是清晰地听到了儿子似曾相识的脚步声,只是这次显得分外沉重……

难道这次真的来错了么?老两口边在心里嘀咕着,泪水就止不住地簌簌而落。却没有想到,他们正要开门离去,冷不丁门外又传来一个年轻女人咋咋呼呼的声音:“都去哪儿了?怎么也不过来帮帮我?”这应该是自己的儿媳了,老两口正想开门去看个究竟,才一挪步,却不由又停下来了,毕竟这不是在自己的家,自己在这边只是过客,不,或者连过客都算不上。还好,就在这时,那个小女孩迎了上去:“妈妈,你回来了?”说着,稍稍顿了顿,声音也随之降低了不少:“妈妈,妈妈,刚刚,爸爸将两位老人带进了那间屋子……”“两位老人?”年轻女人也一愣,“是什么人啊?”“我不知道。“小女孩摇了摇头,“我问过爸爸了,可爸爸只说是他的老乡,进城来看病的,需要在家里呆一阵子,并说他们也姓吴,让我叫他们吴爷爷吴奶奶什么的……”“吴俊明!吴俊明!你给我出来,解释清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年轻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不觉声音抬高了一百八十度。“来了!来了!“又传出了儿子的声音,边跑边做讨饶状,”莉莉,拜托你声音小一点好不好,人家难得进城一趟,而且也是没有办法,你不用做得那么绝吧?”“干嘛啊,你,还反了不成?”年轻女人火了,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那么现实那么势利的女人么?果真如此的话,我们会走到一起么?没错,现在你是像模像样了,可是当初呢,你只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穷小子,可以说除了一身的傲骨,以及满腔的斗志跟激情,什么都没有,你也不想想,没有我颜家的后台,你怎么可能一路走到今天,还走得这么顺利这么迅速!我就想请问问你,那究竟是怎么回事,那两个人到底跟你什么关系,你不会到现在,还要跟我扯谎吧?”

老两口在门里听得心惊肉跳,不过事已至此,把话说开了也好,省得以后再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,反正自己是他如假包换的生身父母,光明正大,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,却没有想到,儿子依然唯唯诺诺闪烁其词:“我没有骗你,真的,只是老乡而已。”

“是么?普通老乡,也姓吴,偏偏就找到咱家来了,也未免太凑巧了吧?”年轻女人显得有些不屑,“就算他们真的凑巧赶来了,你干嘛还得让孩子称呼他们为爷爷奶奶,只不过前面加了个姓而已,也偏偏是你自己的姓,你把我当傻瓜或是三岁小孩子了!”

“就是老乡而已。”儿子依然没有示弱,反倒有些恼火,“只不过他们没有子嗣,所以一直以来对我挺关照的,特别当年我考上学却没有钱去读,他们也出了不少力尽了不少心,所以……他们难得过来一趟,我能不好好招待么?


“果真如此——你没有骗我?”那女人又质疑道,不过到底口气缓和了不少,似乎也心软了。

老两口在屋里却越挺越心里不是滋味,没有子嗣?这孩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啊?自己的子嗣就是他,并且只有他一个,他这不是在自己诅咒自己么?再说两口子还有什么说不不开的,干嘛这么捉迷藏啊!算了,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生活,自己不懂,也不要胡乱掺和了吧?这样想着,老两口拉开门,就欲告辞而去——反正在这边看病呆的时间不会太短,还是出去找住处吧,起码自在一点,至少比在这边看人眼色束手束脚的好吧?

却没有想到,闻听此言,那年轻女人率先反应了过来,忙不迭地拦住了他们:“吴伯父,吴伯母,你们这是干嘛啊?我没说不让你们住呀,而况你们是俊明的恩人,自然也是我们一家的恩人,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,我纵然不可能整日侍候在左右,不可能给你们最好的,可也不能让你们就这么离去啊?再说,你们真要就这么走了,叫我们于心何安啊?

“这——“那一瞬,老两口真有些哭笑不得,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儿媳,脱口而出的却是恩人老乡、伯父伯母,但老两口也不便当面点破,而且为了儿子的颜面跟形象,为了儿子家庭的和睦跟安宁,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、顺坡下驴委曲求全了。

于是,老两口就这么住下来了。或者说,在省城期间,总算有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。甚至为了他们进出方便,儿媳当即还给了他们两把钥匙——一把是正门的,另一把,自然就是他们所住房间的了。他们也就迎合实际形势,并没有住院治疗,只是隔几天去医院打点滴拿药物什么的——虽说来来去去的奔波很烦很累,不过他们却乐此不疲;再说这样出来散散心,呼吸一下新鲜空气,总比整日呆在屋里被沉闷压抑而又冷冷清清的氛围萦绕这强的吧?

本以为他们的生活就此安定下来了,却没有想到,那往后,他们越住越不是滋味。一个是他们的态度,再有就是伙食问题——那往后,他们夫妇俩甚至再没有过来看过他们,吃饭也没有叫他们上桌,每次都是让那小女孩(也即孙女)送进房间里来的,两小碗饭,外加两小蝶蔬菜,番茄茄子,或白菜豇豆什么的……放在一个小托盘你托进来的。坦白说,看着这些饭菜,老两口心里还挺别扭的。他们不是食素族,再说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,什么都稀奇,这些蔬菜还真没什么稀奇的呢!当然之前,为了儿子的命运前程,受实际条件限制,勉强压抑着内心里的欲望跟渴求,那还算情有可原,可现在……这叫什么事啊?儿子家又不是没有条件;何况,隔三差五的,他们就明明闻见厨房里有煎炸炖炒各类荤腥的扑鼻香气,可端给他们的却始终是那个屡见不鲜不上台面的菜肴,他们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吧?

何况,吴大爷还病弱着呢,正是需要好好滋补的时候,当然原本也商量这自己买点好的增加一下营养,可就算买了,又该去哪儿做呢?厨房是他们家的,别说他们不会轻易让触碰,就是他们慷慨开放,那些现代化气息十足的考究器具他们也压根不会使用,去外面饭店加工么?那比材料本身还归几倍,老两口商量了几次,尝试了几次,到底舍不得,只得咬了咬嘴唇,强忍下了。算了,在这儿实在不方便,还是等回去之后再说吧!

当然,原本老两口对小女孩进进出出也没什么成见,相反还大为欢迎呢!孙女都这么大了,才难得见上这么一面,正想好好跟孩子谈谈呢,却没有想到这孩子其实比大人还要固执,每次进来的时候都是冷冰冰的,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,对老两口煞费苦心买给他的小礼物小饰件,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,就这么将托盘往老两口面前一丢,就直直地走了进去。然后过了好一会儿,才复有进来收拾托盘上的残局,当然还是同样一副表情……

这样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月,老两口渐渐也习惯了小孙女冷冰冰视若无睹的样子,也懒得计较了,却没有想到,小孙女首先不耐烦了,终于在又一次进来收拾“残局”的时候,直直地问出了口:“吴爷爷,吴奶奶,你们还要在我们家住多久,就没想过要离开啊?”“快了!快了!”吴大妈敷衍道,心里却在流泪,在滴血,吴爷爷更是气得差点没将肺给炸掉了,这孩子,难得招呼自己一声,却是下“逐客令”的。他更明白,这不会是孙女的意思,她一个小女孩,懂什么,自然大人说什么,她听什么了,换句话说,是儿子儿媳在给自己下逐客令了。

回想这一个多月,自己在这边已经够压抑够委屈的了,却没有想到……到头来,这样的态度,环境再高档,再呆下去,还有什么尽头啊?于是,当天下午,趁着儿媳还没下班,孙女也去幼稚园了,老两口终于决定跟儿子告辞——或者说得更确切一点,他们就想跟儿子讨个说法,想知道儿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,是不是铁石心肠……

却没有想到,此时此刻,儿子再不见了当初的嚣张气焰,反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无地自容:“爸,妈,对不起,我知道让你们在这边受委屈了;事实上,这些年对你们不闻不问,更是让你们受尽了委屈。可我……对不起,当年我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,可现在……我是有苦衷的,实在是情非得已无可奈何啊。你们不知道,没有莉莉父母的一手提携,我是不可能一路走到今天的,起码,远远不可能跟现在这样顺畅;而如若不是当初我撒谎说自己是孤儿,说自己的双亲早已不在人世了,她自然也不会看上我,自然也不会有我的今天了!”

“孩子,你……”吴大妈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,“你这是欺师灭祖、连祖宗都不要了啊!”

“算了,老伴,不用跟这逆子废话了,我们权当没有生他养他——之前含辛茹苦那么多年,只当是我们欠他的,现在总算两迄了!”吴大爷更是怒不可遏,甚至再懒得看儿子一眼,就这么直直地拉着老伴走了出去。

“爸,妈,等一下。”吴俊明边说,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薄薄的百元大钞,显得略略有些不好意思,“家里的财政大权被莉莉牢牢掌控在手里,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攒下的一点私房钱,你们就拿着,回去买点好吃的,啊?”

“不用了!”吴大妈连连推让,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,“这是你好不容易才攒下的,就自己留着吧!”“就是,我们可不像你,尽会往钱眼里钻。”吴大爷附和着,声音越发冰冷决绝了,“同样地,我们的良心也不是区区一点金钱就可以收买的,你自己掂量掂量,好自为之吧!”

说着,他再懒得看儿子一眼,拉着老伴头也不回地走开了。

至此,吴大爷就算跟儿子结下了梁子——不是他小心眼,这次,他是真的伤透心了,之前,他甚至做梦都没有想到,自己真正出现在儿子家里,会落得如此苍凉可悲的下场。所以,他再难得顾虑儿子的形象了,非但再不跟人吹嘘炫耀儿子种种种种原本就虚无缥缈的好,而且再不主动提儿子半个字。即便人家主动提及,或恭维他养了个好儿子,他也动不动就跟人急,或索性直直地脱口而出:“儿子?好儿子?我老吴哪来那么好的福气?我没有儿子,我的儿子老早就死掉了!”屡屡说得人家一愣一愣的,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他却依然不解恨,顿了顿,又接着说道:“要不是碍于欠债还钱、杀人偿命的法律束缚,我真恨不得拿把刀将儿子儿媳全体给千刀万剐、剁得粉身碎骨!”依然一副咬牙切齿的愤愤然样子。

众人虽说不明就里,但到底可以明白“爱之深恨之切“的心理,想来,这番省城之行,儿子一家真的让他伤透心了!要不然,以他一辈子都老实的习性,以他那种水一样跟谁都能浑然打成一片的性子,怎么着也不至于……何况,那可是他嫡嫡亲亲的儿子啊!不过也有点想不通哦,想当初,那孩子还挺不错的,只是闷声闷气的,不爱说话,怎么到了省城,就变成了这样一副德性?难道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人,并且将人改变到如此的地步?!

但众人也只是心里随便想想而已,毕竟那压根不关他们的事情,过后日子该怎么过,还得怎么过——但有一点应该是可以肯定的,至此,吴大爷对儿子算是死了心,自然也不可能再为儿子做什么了吧?!

却没有想到,中间才隔了不到一个月,那天大清早的,大伙才刚刚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出来,吴大爷却又匆匆地找上来了,并且显得一副火急火燎迫不及待的样子。

“怎么了,老吴,发生什么事了么?”邻居虽说看着可笑,但到底有些于心不忍,沉吟半晌,到底满怀关切地问出了口。

“唉!别提了,一言难尽啊!”吴大爷苦笑一声,轻轻地摇了摇头,“我就想拜托各位高邻,能不能帮我照看几天屋子,我得跟老伴再去一趟省城……”

“去省城?难不成,你省城还有其他亲戚啊?”众人一愣,面面相觑了好半天,才又有好事者缓缓地开了口,“不会是去看你儿子吧?那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,你们家没儿子,你儿子早死了,你恨不得剁了你儿子,怎么才过了几天,你就变卦了,心软了?”

“唉!都怪我这乌鸦嘴,好端端的,胡说八道这些干什么啊?”不想吴大爷竟长叹一声,当真一连煽了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子,“儿子一家过得好好的,不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么,可偏偏我还不知足,还想得寸进尺,现在好了……总算遭报应了!”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众人面面相觑,不过还是从吴大爷严肃的神情中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,不由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里。

“就在一个星期钱的一个傍晚,我儿子在开车下班的路上发生了事故,一个不留神,跟前面那辆扯追尾了。结果,车当然报废,人也在鬼门关跟前兜了一大圈,到昨天为止,总算脱离了危险,恢复了意识,却硬是给烧得面目全非,两条腿彻底给废了。伺候了他几天的儿媳得知他已然彻底瘫痪的事实,再看看他那丑陋不堪简直叫人恶心的样子,当即忍无可忍地提出了离婚,并且提出了存款、房产、孩子统统归她的‘苛刻’条件——儿子本是农村里走出了的穷小子,现在也只不过又回复到了他的本来面目而已。可我更明白,儿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了,或者说再也没有不办法回复到当年那种状态,结果昨天晚上,当一切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,他也终于按捺不住给我们打了电话——在电话里,三十多岁的人了,竟哭得稀里哗啦,就跟个孩子似的,哭得我们俩也心里酸酸的,当即决定今天赶头班车去就近伺候他——虽说医院里有护士护工,可那都是需要花钱的,儿子已经不比之前了,自然能省一个是一个;何况那些只会钻在钱眼里的陌生人,哪有亲生爹娘那么知冷知热的啊……好了,不跟你们多说了,我得跟老伴去赶班车了。总之,家里的一切都拜托你们了,等我们回来再好好谢谢你们……”吴大爷强忍着内心里的心酸跟无奈勉强说到这儿,便忙不迭地往回跑去——走出老远,才又禁不住回过身来,礼节性地跟大家挥了挥手,才又继续向前飞奔着,飞奔着……

而此时此刻,大伙除了点头应允,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,只感觉心里沉甸甸的,就像给压了一座大山一样。而望着他渐行远去渐渐变得模糊的身影,大伙的眼睛更不可遏制地湿润了,他们知道,至此吴家老两口的命运又面临了一个新的关口,并且这个关口是空前绝后的。不过都说爱的力量是无所不能的,而况是可以活出一切的父爱母爱,那么在双老人的支持下,俊明应该可以重新振作起来、活出属于他自己的特有风采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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